本帖最后由 墙头于我如浮云 于 2024-2-10 15:32 编辑
即使在令人放松的周末，威廉大街的风景也算不上美好。 而刚刚结束了工作的帝/国公务员更是不愿意多施舍一点目光给可怜的街道似的，半眯着眼，低头向前走着。大概是休息不足，身体又瘦削的很，看起来摇摇欲坠，步子也软绵绵的，让人生怕他一下就倒地不起。 “可别撞着了，瓦尔特。” 被点名的年轻人还没反应过来，便一头栽进不远处的蓝眸里，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被海浪一股脑地冲走，又把他拍回了工作的海岸，好在没溺死。 海德里希像是猜准了他的行踪，故意等在这似的。一身常服，惬意地靠着墙，笑盈盈地看着他。 “上午好，长官。” 瞬间变脸对一个专业素质极高的特/工来说小菜一碟，无可挑剔的微笑也是职场人的必备技能。 趁着上司低头看表的功夫，舒伦堡已经把所有能脱身的借口都在心中过了一遍。他还在斟酌着，海德里希倒是先开了口。 “刚刚结束？” “是的。” “想必你一定疲惫的很了。听说你最近每天晚上都是在办公室休息的。” “为帝国效力是我的荣幸。”舒伦堡真诚的自己都快相信了。 “很好，瓦尔特。”海德里希笑得更开心了，手也搭上了下属的肩。“你今天有其他事情吗？” “我今天确实——” “没什么要忙的，是吧。我做好了安排，今天一定让我们尽兴。”海德里希自动忽略了面前人努力睁开的双眼和眼下的青黑，亲昵地搂了搂他。 未能出口的语句被舒伦堡咬碎了吞进肚子，半响才重又拼好三个字来撬开牙关。“您费心。” 他不着痕迹地撇了眼上司的外衣，把“告诉他衣上沾了墙壁的灰”这一想法掐死在脑海里，乖乖跟着走了。
在餐馆，舒伦堡把面前的法餐当成仇敌似的，恶狠狠地用刀叉将它碎尸万段，咬牙切齿地吞咽着早已不成形的牛肉。 在剧院，舒伦堡看着开幕表演，“一不小心”讲出了结局，又感到抱歉般朝海德里希笑笑。 在马场，舒伦堡没骑两分钟，就以腿伤没养好为借口，躺在草地上休息去了。 ………… 舒伦堡第三十七次试图惹怒海德里希。然而今天上司的心情好的离奇，只是饶有兴趣地盯着他僵硬的、快要破碎的假面。 这太不对劲了，舒伦堡想着，难不成他犯了什么错误吗，这就是所谓的暴风雨前的宁静？今天这是想点他一下吗？他按着心脏，长时间又几乎没怎么休息的高强度工作让他的心脏很不舒服，猛烈的跳动着。他甚至不敢张口，害怕下一瞬间它就蹦出来。 “无聊了？马上就到。”海德里希捏了下他的后颈。而舒伦堡只是笑着摇摇头，只有无法控制的、发白的脸色能窥见一丝他的不适。 车开的很快，灌进来的风让舒伦堡的眼睛都睁不开，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闪而过的熟悉街景，舒伦堡的心脏快要被吐出来了，不会是要去—— “小猫沙龙，今天的最后一站。”海德里希朝他眨了眨眼，而舒伦堡只能感到无边的恶意。
熟悉的寻欢作乐流程，名册上的姑娘们舞着裙子投怀送抱，手上的酒杯刚被喝空，就有双涂着红指甲油的手又给满上了。厮混了好半天，海德里希终于想起了被自己丢进香软堆里的下属。 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，一个人孤零零蜷缩在沙发角落，沾着酒的衬衫皱巴巴的贴在他身上，活像是下雨天被主人抛弃的小狗。海德里希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脸，很满意他睡眼惺忪的迷茫样子似的，笑着俯下身来，“准你明天半天——不，一天假。周二见。” 不等下属反应过来，海德里希把外套扔在他身上，搂着个金发女郎上楼了。 无声了好一会儿，舒伦堡缓缓睁开双眼，全然没有醉意。壁炉的火光模糊了他的神情，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。然而舒伦堡只是盯着那件外套静止了一瞬，轻笑一声，伸手拍掉了上边的灰尘。这才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，沉沉睡去。 等到一切又重归于寂静，时针已快要走到一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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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4-2-10 11:49:22
发表于 2024-2-10 14:00:03